第93章(2 / 3)

,才突然觉得该来看看。

&esp;&esp;林悦走后, 没有联系任何人。

&esp;&esp;苏然也忙, 也回避着没去联系林悦。

&esp;&esp;她其实还是很感慨姜晚的耳听八方消息灵通。

&esp;&esp;只是这个灵通全是伤痛。

&esp;&esp;推开疗养院的铁门, 消毒水、甚至难闻的排泄物味道混着雨水的潮气扑面而来。

&esp;&esp;走廊尽头,一个穿着浅蓝色护工服的身影正弯腰给轮椅上的老人盖毯子。

&esp;&esp;那人的头发剪得很短, 发尾沾着水珠,侧脸线条比记忆里锋利了许多, 下颌处隐约能看到一道浅褐色的疤痕。

&esp;&esp;那是当年为了拿到姜思成的交易记录, 被姜思成的人用玻璃碎渣划伤的。

&esp;&esp;“林悦。”苏然轻轻喊了一声。

&esp;&esp;那人猛地回头,手里的体温计「啪嗒」一声掉在地上。

&esp;&esp;林悦的瞳孔骤然收缩, 随即又慢慢放松,只是原本就紧绷的嘴角抿得更紧了。

&esp;&esp;她的脸上添了不少新的抓痕, 一道从颧骨延伸到下颌, 还泛着淡红色的印子,显然是刚添的伤。

&esp;&esp;另几道浅一些的疤痕交错在旧疤旁边, 把那张曾经精致的脸刻得满是痕迹。

&esp;&esp;“苏……苏小姐?”林悦的声音有些发颤,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, 手悄悄藏到身后。

&esp;&esp;她这只手背上也有几道新鲜的抓痕,指甲印嵌在皮肤里,还没完全结痂。

&esp;&esp;她身上的护工服洗得有些发白,领口处有些破损抽丝,显然穿了很久。

&esp;&esp;“我来附近办事,顺道看看你。”苏然收起伞,雨滴顺着伞面滴在地板上,晕开一小片水渍。

&esp;&esp;她刻意不去看林悦脸上的伤,目光落在走廊墙上挂着的护工排班表上。

&esp;&esp;林悦的名字后面,密密麻麻写满了值班记录,从早班到晚班,几乎没有空当。

&esp;&esp;林悦这才反应过来,连忙上前捡起地上的电子体温计,又快步走到窗边的洗手池前洗手。

&esp;&esp;水流哗哗作响,她的动作比过去麻利了许多,胳膊上能看到明显的肌肉线条,是常年照顾病人练出来的力气。

&esp;&esp;过去在律所里敲键盘的手,如今布满了薄茧,指关节处还有几处细小的烫伤,大概是给老人热饭时不小心碰到的。

&esp;&esp;“这里条件不太好,您别介意。”林悦擦干手,转身时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,“我带您去会客室吧,那里能避雨。”

&esp;&esp;她说话时,下意识地侧过脸,想把有抓痕的那半边藏起来。

&esp;&esp;会客室很小,只有一张掉漆的圆桌和两把藤椅。

&esp;&esp;墙皮有些剥落,露出里面的红砖,角落里堆着几个装杂物的纸箱,上面印着「捐赠物资」的字样。

&esp;&esp;林悦给苏然倒了杯温水,杯子边缘还沾着一点水渍。

&esp;&esp;她坐在苏然对面,双手放在膝盖上,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护工服的衣角,布料被她抠得起了毛边。

&esp;&esp;“对不起。”沉默了片刻,林悦突然开口,声音轻得像羽毛,“当年……我差点就成了姜思成的帮凶,差点就害了晚晚,害了您和秦小姐。如果不是后来,我现在可能早就和姜思成一起进去了。”

&esp;&esp;她的肩膀微微颤抖,“张虹……我妈,她上个月发病的时候,把我推到墙上,说我是废物,说我不该帮你们指证姜思成,说我毁了她的好日子。

&esp;&esp;可我不后悔,我一辈子不后悔,我对不起所有人,唯独没有对不起她。”

&esp;&esp;苏然握着水杯的手顿了顿,抬眼看向她。

&esp;&esp;林悦的头垂得更低了,能看到她后颈处也有一道浅浅的疤痕。

&esp;&esp;那是张虹上次发病时,用梳子砸出来的。

&esp;&esp;疗养院的护士后来跟苏然提过,张虹的病情时好时坏,好的时候会抱着林悦哭,给她塞偷偷藏的糖。

&esp;&esp;坏的时候,张虹就像变了个人,骂得最难听的话,下手也最狠。

&esp;&esp;而林悦从来没还手过,每次都只是把张虹按住,怕她伤到自己,也怕她伤到别人。

&esp;&esp;“我妈她……还是老样子。”林悦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,“前几天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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