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(3 / 3)
太医来了
&esp;&esp;浓重的药味和若有似无的血腥气,混杂在狄猎营地干燥的秋风里,挥之不去。
&esp;&esp;这几日,关于摄政王榆暮重伤濒死的流言,如同草原上最狡黠的旱獭,悄无声息地钻遍了每一个角落。
&esp;&esp;王公大臣,世家子弟,甚至在伏低做小的仆役间,都隐秘地传递着那个令人心惊又隐隐兴奋的消息,那位权倾朝野,手段狠戾的摄政王,在祭祀大典遇刺后,伤及要害,怕是……熬不过去了。
&esp;&esp;“听说了吗?太医署的人偷偷摇头了……”
&esp;&esp;“嘘!慎言!小心脑袋!不过……唉,王爷为国操劳,竟遭此横祸,真是天妒英才啊!”
&esp;&esp;说这话的人语调沉痛,可眼底深处,一丝难以察觉的轻松与快意却如冰下的暗流,悄然涌动。
&esp;&esp;更有甚者,在无人窥见的帐篷深处,或烈酒酣畅之际,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咬牙切齿地诅咒:“最好……永远别醒过来!”
&esp;&esp;所有的情绪都被一层名为“哀戚”与“忧虑”的薄纱严密地覆盖着。
&esp;&esp;明面上,营地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肃穆。
&esp;&esp;来往的宫女侍卫步履匆忙却刻意放轻,交谈声压得极低,人人面容紧绷,仿佛都在为那位昏迷不醒的摄政王忧心忡忡。
&esp;&esp;吊唁的仪程虽未正式开启,但无形的灵堂似乎已在每个人心头搭起。
&esp;&esp;这份表面的“功夫”,是做给皇宫方向那位至尊看的,亦是做给彼此看的。
&esp;&esp;第七日的朝阳,并未带来任何转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