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芝兰玉树沅芷澧兰(2 / 3)

的计划才好落脚是不是?”

何氏嘴唇颤着,也不知听没听清,一昧道:

“我瞧那贱人早就和孽畜勾搭上了。孽畜一双眼恨不能长在头顶上,怎么就轻易答应了同她做夫妻……”

……

确认素灵没来,姚黛蝉揉揉额角。

还得祭出崔云柯才有用。

女训在手里摊了圈,姚黛蝉撑着脸,百无聊赖看几眼。

实在看不下去。

她若同这上头要求的一般做女子,哪里还能博得崔云柯的亲口承诺?

这等只会约束人性的废书,趁早烧了好。

不闻望北居的动静,崔云柯丁点不意外。

无人严厉教导,他本也不指望她能看两本书就有什么女子品德。恐是不丢了都算好的。

湘儿绘声绘色将姚黛蝉躲何氏的事儿一讲,崔禄先听笑了。

“夫人也真实是。好不容易才被放出来,非要惹事。孰料大夫人狡狯。”

一有崔云柯这层关系,立刻就套上身做盔甲,好一个狐假虎威。

说着和湘儿一起又笑了阵。

崔云柯听得唇线微动。

崔禄再问他是否要去望北居看看,崔云柯漠然掠他眼:

“你近日格外爱替我做主。”

崔禄笑容荡然无存,忙告罪:“爷,福寿不是有意的!”

崔云柯却也没责怪什么,径直去了书房。

崔禄捏把汗,恨恨骂自己:“显得你能耐了!”

“哥哥别多想。”湘儿人小鬼大,抱着手里木蛐蛐儿小声道:

“往常爷一回来雷打不动先沐浴净身。今儿没有,我看八成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,不是真怪哥哥。”

崔禄滞了滞,“是啊。”

爷今日应约赴宴吏部画舫之邀,整天都面色寻常。崔禄本以为是因为吏部本就与他交情不深,又都是一群打惯了官腔的老油条,所以崔云柯才漫不经心。

但……崔禄垫着脚凑近,往绢窗一瞄。

里头的人正伏案练字。案头那本收拾好的清心经,好似又被摊开。

崔禄想起什么,猛地握拳拍手:“这两天爷早晨是不是总连着倒好几盆水?换下的衣裳也多了几套。”

湘儿点头:“似乎是。天太热。”

崔禄恍然大悟,“不妙,不妙啊。”

“啊?”

崔禄摇头,湘儿期盼的眼神下,那话马上就要呼之欲出了——“罢,你不懂。”

湘儿:“哥哥耍我呢!”

外头的动静不能影响崔云柯抄经至深夜。

才放了笔,画舫上的风月犹在眼前跳脱。

他从来视肉。体为污秽,今日端坐时一时晃眼。崔云柯沉吟,夏日燥热,多乱人心智。

坐了片刻,他取了箭矢,随意择了一只瓷瓶。一声又一声地脆响间,这夜,总算过去了。

姚黛蝉醒来时,听说崔云柯的车深夜才回来,秀眉一揪。

她不怀疑这是崔云柯刻意的。

横竖都是她这不要脸面的先主动,也不差这一次。

姚黛蝉眼珠儿转一转,用什么理由好呢?

-

最是炎热的午后,蝉都已经歇息。

崔云柯拿了隆景帝那耍赖一子,小黄门来报观月楼出了意外,有两个徭役摔落。

隆景帝立刻着人去问,张茂回来道,是梯子断了,没有大事儿。然陈贵妃不知哪里听了音讯,哭哭啼啼跑来,道宫里有人嫉恨她的恩宠,故意在观月楼使手脚。

这个人是谁,大伙儿不必想就知道。

皇后自然不是陈贵妃口中的那般恶人,不过不管是不是,这场面不是崔云柯该逗留的。他揖礼,称退回了侯府。

本想驱车在外转一转,然天气确实太热。崔云柯便还是回了玉磬院,略微犹豫,选择先沐浴。

湘儿在乘凉,崔禄手脚慢。他懒得拖着一身黏腻等待,自发在井轱辘上摇了几盆水。

玉磬院有竹荫遮蔽,本就阴凉不少。冷水一过,通身更是舒爽。

崔云柯中衣襟门微开,坐了会儿,又觉热浪折返。便举步去书房静静。

才推开门,他手悬在铜环上,蓦然嗅到一缕全不同于玉磬院的香气。

崔云柯环视一遭,慢慢带上门。

一声软魅如山精的轻笑随之响起。

崔云柯身子一僵——那双几日前才拽住过衣袖的手,又携着香风抱上了他的小臂。

“二爷。”

姚黛蝉从门后跳出来,小小晃着他的胳膊。

“我偷偷等你这么久,怎么又不理我了?”

她绕到他眼下,水波绵绵的眸子放肆地看着他。崔云柯停滞的呼吸骤然恢复,不着痕迹地捉着她的手腕放下。

“嫂,”

“二爷为何还叫我嫂嫂?”姚黛蝉不情愿地打断。

她实在难缠。一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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