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避子丹(1 / 4)

避子丹

两人耳鬓厮磨着黏糊半晌, 裴辞恋恋不舍地坐直了身子,扼住卫斐作乱的手,努力板起了脸来, 小声抱怨道:“阿斐,你再这样下去, 朕今日是彻底没法做正事了。”

卫斐长长地“哦”了一声, 乖乖站好, 也同样眨着眼睛小小声道:“嫔妾还以为, 陛下宣嫔妾过来伴驾,就是想看到嫔妾这样呢。”

“朕是想见你, 但朕不是想你……”裴辞掺着点甜蜜认真地困扰起来。

卫斐看着他抿着唇笑。

裴辞这才恍然卫斐又是在故意作弄人了。

裴辞摇了摇头, 非常无奈, 但也丝毫不曾觉得有被冒犯过什么。

外间传来张禄明显是刻意压低了的通禀声, 像是怕会惊扰了什么一般:“陛下,宋相和汤尚书一行在前殿求见。”

卫斐微微纳罕。

——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?这可正是马上要用膳的时辰,有什么事情,至于急得连个午膳都来不及用, 便匆匆忙忙要进宫觐见。

裴辞亦是听得怔住,继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,神色霎时一整, 肃然道:“快请。”

卫斐便乖觉地主动避到了东暖阁去。

之后一直到未时正,正殿里都一没有人去御膳房通知传膳、二没有人来东暖阁宣召卫斐。

卫斐眉心微蹙,也不知道这些朝堂的大人们又是有多么紧要的事情要议,连个饭都不让人吃了……卫斐有心提醒, 便嘱咐张福平去整饬了冰镇梅子汤来, 亲自送到了明德殿去。

卫斐托张禄通禀罢、被传进去的时候, 户部尚书汤硕正面朝皇帝说得喉咙发干, 鼻子尖得一下子便被梅子汤的清甜香气捕捉了心神,嘴里的唾沫都多了起来。

汤老先生情不自禁地舔了舔嘴唇,眼珠子一下子就凝结住不会转了。

嘴里喃喃着道:“朱,朱……”,朱了半天,最后也没有把“朱泓默”三个字完整流畅地吐出来。

户部尚书汤硕,其人事也称得上是个传奇。

——他本是钦宗朝晏平五年的新科进士,年少得志,春风得意,但奈何鱼跃龙门没有两年,就因性情跳脱御前失仪为上所恶,终钦宗一朝,不得重用。

碌碌无为苦熬了大半生,一直熬到五十八岁那年,才被光宗皇帝矮子里拔高个般地选给了九皇子开蒙,成了后来的瑞王殿下、而今皇帝的授业恩师。

汤硕而今胡子头发到眉毛,一抓一大把的白花花,本早已该是含饴弄孙的年纪了。奈何先靖宗皇帝骤然暴病而亡,今上仓促登基,朝中局势纷杂、派系林立、一团乱麻……汤硕不得不为了自己的关门弟子重新出山,这把年纪还苦捱着做事。

是而,年纪上做祖孙都绰绰有余的师徒二人,关系分外亲密,平时或多或少还规矩一二,但今日一是因为实在苦夏苦热,闻着梅子汤沁人心脾的清甜香气,剩下那漫漫长的政务再也说不下去了;二也是乍见卫斐,老人家一时也瞧得失了神,忍不住便开口赞了句:“好俊俏的一个小姑娘。”

卫斐福身见礼的动作行到一半,一下子被这句说不上冒犯、但也绝对不怎么合乎礼仪规矩的称赞给弄愣住了。

汤老先生嘿嘿一笑,并不心虚,甚至还非常自来熟地朝卫斐点了点头,捋着白胡子厚颜讨要道:“这梅子汤不腥,闻着就甜,不知可否有老朽们的一份?”

卫斐下意识先抬眸向皇帝瞧去,裴辞对她微微颔首,示意无妨,卫斐便笑开了,朝外招手一示意,柔柔回道:“老大人不嫌弃就好,给各位大人都备上了的。”

张福平立马跟上,给明德殿内的君臣一一满上。

裴辞便朝着卫斐笑了笑,温声道:“都未时了,不如正事先停,诸位大人先随朕用了午膳再议不迟。”

殿内几个臣子闻言都如释重负,里面年纪较轻、经事不多的那个,脸上的神采是一下子立马就振发了起来。

汤硕见状,看得差点笑喷了出来,三口两口喝尽碗中物,擦了擦嘴,促狭地调侃皇帝道:“往日无论谈到多晚,陛下就跟磕了仙丹一样,百毒不侵、饥困不入,可从没像今日这般提什么用不用膳的……可怜老朽一把脆骨头了,跟着陛下忍饥挨饿的,很是受了一番‘劳其筋骨、饿其体肤’之苦。”

“老师,”裴辞听得非常无奈,苦笑着道,“往常是朕疏忽了,以后定不会了,您老莫再怪罪了。”

汤硕便停了嘴里的絮絮叨叨,定定凝视了裴辞半晌,倏尔慈爱一笑。

“这成了家,果然就是不一样了,”汤硕老怀大慰地感慨道,“陛下现在可是要比往先有人气多了。”

帝王师徒随心闲聊,旁的臣子尚且都还不好插嘴,更遑论卫斐。

实际上,卫斐已经趁着这么几句话的功夫不动声色地缓缓往殿外退去,预备赶在传膳前再派人过去叮嘱御书房几句。

孰料,就是在这么一个微妙时机,殿内一中年男子突然出了声。

前言卫斐先时没怎么注意听,大抵是皇帝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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