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心头好(1 / 4)

心头好

卫斐虽有心会会那位李妃, 但也不能就这样上门。——未免显得太沉不住气、也不打自招了些。

卫斐先送了陆琦出去、再召来张福平探问一二,后按部就班地到厨下置备了晌午膳食,瞧着时辰有些来不及, 匆匆洗漱罢便过了明德殿去。

裴辞处理完手上事务,等着卫斐过来, 二人一道用过午膳, 待宫人撤下杯碗盘碟, 裴辞起身往内殿走, 卫斐正要跟上,却被裴辞冷不丁一个转身, 握住手腕, 按在了原地。

“这是什么?”裴辞抚上卫斐的袖子, 拇指轻轻摩挲着卫斐小臂处的点点鲜红。

卫斐微微一愣, 应声垂眸,待一瞧见胳膊上的红点,顿时暗道一声糟,悔于今日来得太急了。

“无妨, ”卫斐抽了抽胳膊,竟然没有能抽出来,只得浅笑着与皇帝解释道, “一阵一阵的,待过一会儿就消了,不碍事的。”

裴辞皱了皱眉,没有听她的意思, 而是扬声吩咐角落里候着的张禄道:“速去太医署宣太医来。”

“真的无妨……”卫斐挣了几下没挣开, 见皇帝一脸面无表情地坚持着, 又支支吾吾不好明说, 最后也只得无奈地顺从了对方心意。

太医署副使徐衍昌到得很快。

——毕竟是明德殿太大太监张公公亲自过来宣旨,唯恐耽误了贵人重事,徐衍昌火急火燎地赶来,向皇帝行礼罢,给被引着坐在一边的卫斐号了号脉,面上不由浮起二三疑惑。

卫斐心知自己无恙,且看太医署徐副使那神色,也定然是什么毛病都没诊出来,便主动抚起段袖子放在小几上,明示道:“徐副使不妨给看看这个。”

徐衍昌一看就忍不住笑了,扫了几眼便规矩地别过视线,没敢在那盈盈皓腕上多作停留,只拱了拱手,简洁道:“娘娘肤质娇嫩,怕是碰到了什么刺激的东西。现已经消得差不多了,若是发痒,抹上一二玉明膏便是,若是无妨,再过过也就去了。”

卫斐知他谨慎守礼,便先放下了袖子,才回头笑着嗔怪了另一边的皇帝一句:“嫔妾早说的‘无碍’,陛下偏不信,还非要麻烦徐副使跑这一趟。”

裴辞不为所动,只微微蹙了蹙眉,追问徐衍昌道:“可能诊出来是什么刺激之物?”

徐衍昌愣了愣,没能回答皇帝,反倒颇觉奇怪般先瞟了卫斐一眼。

——按理说,这种轻微的受刺激症状,怎么也该是病人本身对源头察觉得最敏锐吧?

裴辞便也顺着徐衍昌的目光一道望向了卫斐。

卫斐垂了垂眼睫,在心里暗暗叫苦:这人可真是越来越不好糊弄了。

“娘娘近来可曾接触柳絮、鲜花、泥土、宠物……”徐衍昌瞧出皇帝与这位娘娘间另有眉眼官司,不敢多看,只秉持着医者的规矩,循旧例一一探问道,“抑或者,辛辣之物?”

前面卫斐自然是都没有的,这都什么时节了,还哪里来的柳絮,徐副使装聋作哑也是装到了一定程度。

“辛辣之物。”裴辞面无表情地缓缓重复了最后一着。

卫斐的头不由垂得更低了。

徐衍昌看皇帝自个儿先确定了,便顺理成章地躬身禀道:“那应当便是娘娘对辛辣之物有碍,只消日后饮食注意,避免、远离便是。”

裴辞紧紧地抿住唇,没有说话,只抬了抬手,示意徐衍昌可以走了。

徐衍昌便恭恭敬敬地告了退出去。

卫斐轻手轻脚地起身,走到皇帝身前,小心翼翼地扯住人袖角,硬着头皮安抚人道:“陛下消消气,嫔妾以后……”

裴辞缓缓回过头来,抓住卫斐手腕,拎起抬高。

宽重的袖子顺着手腕一路滑下,袒出一片玉白晶莹来。

卫斐连忙补充道:“陛下您看,就这么一小会儿,都已经很不显得什么了……”

“每次都是么?”裴辞面无表情地截断了卫斐的遮掩之辞,冷冷道,“这几个月来,你每次为朕下厨置膳,都得要捱上这么一遭么?”

卫斐一时都没敢应上句“是”或“不是”来。

因为皇帝此时的脸色实在是太难看了。

眼角微微发红、紧紧地咬住腮边、眸中闪过一片寒厉……二人早不是初相识,但皇帝这般脸色,于卫斐记忆中,却还真是大姑娘上轿般的头一遭。

像是在拼命地克制着自己的脾气、克制自己不吐出什么不该说的狠厉之语般。

虽然很不愿意承认,但不得不说,卫斐确实是隐隐有些被吓到了。

并同时第不知道多少次后悔起自己今日之粗心与往昔的大意来。

——遥记当初刚见面时,皇帝可还几乎是个卫斐说什么就信什么、从来没有这么不好糊弄的傻白甜啊。

“陛下,”卫斐顺势反手一握,勾住皇帝指尖,暧昧地捏了捏,含嗔带喜道,“能为您做这些事,嫔妾甘之若饴……”

裴辞却仿佛与卫斐的言辞作态完全隔绝了般,他只是平静地将视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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